艾爾文電子報

無法逆轉過去,但可以改寫未來

人生一切都會扯平

前陣子讀完《The Calamity Club》,書名直譯是《災難俱樂部》,版權代理商暫名為《逆襲俱樂部》。

這本書的故事超長。我花了快兩週時間讀完電子書(如果是紙本書就有658頁),但體感上不覺得有到兩週,因此享受到一段美好的閱讀時光。

故事情節圍繞著一位孤兒院小女孩和一名年輕女子展開。在她們身邊的其他角色,也都各自有不為人知的過去。整體來說,我覺得書中角色都在試著縫補自己的過去。

有句話說:「每個人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

我想,應該只有少數人沒有被過去困擾過。有一項針對超過三千人的研究,其中86%的受訪者回覆,內心至少存有一件後悔的事。

然而,就像另一種說法:後悔是拿過去荼毒自己,焦慮是拿未來荼毒自己,但無論過去還是未來,都和現在的自己無關。

未來當然不可能和自己無關,但就當下而言,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的確很難預測。

我們可以計畫未來,但無論計畫得多詳細,未來還是會和自己設想的有出入。人的確需要計畫未來,但不應該為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而焦慮。

至於後悔,我覺得是另一回事。

後悔真的是沒有必要。因為後悔通常是在為已成定局的事受苦。相較於擔心未來可能發生的事,後悔就顯得沒有意義。

▍面對過去,是為了準備未來

不過,我讀完《災難俱樂部》後,改從不同角度重新檢視這個想法。

我體會到,雖然過去的事無法改變,但那些事在我們心中存在的意義,卻可以讓自己改變未來。

我就不劇透小說的內容,等中文版上市時,可以買來讀一讀。

小說中,不同角色的過去雖然難以啟齒,但隨著故事推進,他們的生活漸漸有了交集,彼此的心也凝聚在一起,共同為將來奮鬥。

就在度過各種大小危機之後(作者很會描寫這些故事),那些曾經發生在他們身上不堪回首的往事,反而變成支撐他們繼續走下去的力量。

如果沒有經歷過那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就無法體會能為生活繼續努力的幸福。

如果沒有在過去得到某些事情的教訓,就不會把握現在難得的幸運。

過去無法改變,這是非常確定的事。但過去這件事情在我們心中的意義,有很大的機會可以改變。

縱使某件事在發生的當下是壞事,但我們還是可以透過在現在努力地生活,重新賦予那件事情的意義。

▍努力本身會讓人產生錯覺

不過,要提一個我在本週得到的觀點:努力很重要,但要小心努力會讓人產生錯覺,以為自己應該堅持下去。

這是我在準備閱讀《恆毅力》作者新書《Situated》時獲得的。意思是:不要因為自己在某件事上很努力,就對那件事有所執念。

比如,我熱愛寫作,也試著在寫作上努力求進步,但這幾年我不時會想,是否在寫作上投入太多心力?

不是覺得自己不應該寫作,而是回顧自己是否因為顧著寫作,錯過其他應該也可以達成的事。

像我每次寫一本書,都會栽進寫作的世界,然後半年、一年就這樣過去。期間我只想把書寫完,其他的工作都不想做。

又比如,某些事我堅持多年了,卻沒有思考是否應該繼續下去。這就像某人在一家公司工作多年,當要面臨去留的抉擇時,當下考慮的不是工作是否還有未來,而是過去投入的時間是否付諸流水。

我的意思並非要放棄努力,而是有的時候我會因為對一件事投入很多心力,就覺得應該繼續努力,卻沒有想過那件事是否值得繼續做。或者,我是否只是一味地在做更細節的事。

我忘了是在哪裡看到,有人說過這個概念:一件事做到80分,和從80分做到90分,要花同樣多的時間。從90分做到95分,又要花同樣多的時間。

人的努力,總要有一個盡頭。追求完美的人,永遠無法做得完美。

這其實和不要後悔有同樣的概念。

當我們活在後悔過去時,某種層面也是希望自己的人生完美,不允許自己的人生有缺陷。否則,怎麼會希望自己的過去完好無缺呢?

所以,我們要把努力用在對的地方。不是為已成定局的事情努力,或想要彌補無法改變的過去,而是要為還有機會的將來努力。

如同《Situated》作者說:人生不是無法修改的水彩畫,而是油畫,你永遠可以覆蓋新的顏料,繼續前行。

有時候,困住自己的是一件事,但很多時候卻是一股執念。希望當下的生活能夠順利,希望過去的事可以重來,希望未來可以照自己的意念發展。

殊不知,這可能是我們忽略了自己,忽略自己隨時都有能力開啟更好的未來,忽略自己比想像中更能應對困難的事,忽略自己其實根本不需要後悔做過的事。

因為正是那些曾經發生的事,我們才有所成長,我們才知道要珍惜現在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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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則我讀到的句子

▍小說《曉星》寫道——心裡的傷痕:

❝ 身上的瘀青和傷口很快就會消失,但隨著歲月流逝,心裡的傷痕只會累積得越來越多。

▍小說《The Calamity Club》寫道——別人怎麼看:

❝ 想想,在我們那樣說他之前,我們沒有人是純粹瘋狂的,也沒有人是純粹理性的。這就好像與其說某個人做了什麼,不如說是在那個人做的時候,其他人是怎麼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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