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為接續《Antifragile: Things That Gain from Disorder》第一篇心得)生活中處處充滿線性與非線性的例子。好比今天制定一個存錢計畫,每天存10元到存錢筒裡,365天之後把存錢筒打開會有多少錢?答:3,650元。每天固定存10元這種就是線性活動,我們不用等到最後一天也可以預測出存錢筒裡面會有多少錢,這是線性條件下最直接的特性:結果可以被準確推算出來。非線性就沒那麼簡單,情況也很不同,先從較易懂的例子開始。同樣是存錢,如果存的方法是每天都比昨天多存1元,也就是今天存10元,明天存11元,後天存12元…,照這樣下去365天後會存到多少錢?一時之間很難算出來吧,這就是非線性的特性之一:不容易搞清楚,或是根本無法知道。以這二個存錢方式來說,我們把累積的金額畫出來就很明顯看出線性與非線性。

存錢線性與非線性的例子。上圖是每天存錢筒裡面累積的存錢總金額。左圖是每天固定存10元的情況,累積的錢會呈一條筆直線往上增加。右圖是每天比昨天多存1元,累積的錢會呈非線性的曲線增加。

不過朋友有沒有發現一個疑問,前面我說線性的特性就是結果容易被算出來,可是第二個存錢例子其實也並非難計算,只要有計算機的話還是滿容易就被算出來呀?沒錯,上面這個例子是為了先表達線性跟非線的在數學與圖形上最簡單的定義,我們所處現實世界裡的非線性情況就真的很難估算出來,來看一個現實生活中的例子。

假設你要開車從台北到高雄,出發與目的地間車程是300公里,若用每小時100公里的速度行駛,多久能到達高雄?答:3小時。如果是用每小時60公理行駛,時間就變成花5小時。車程簡單的就算出來,這個就是線性的情況。不過我們來考量一下真實上路遇到情形,若是開在高速公路上,沿途會經過好幾個收費站讓速度變慢,然後有時車流量大時會減速,可能上路時才發現肚子餓需要停靠休息站,或是中途遇到車禍造成大塞車…等。真正開車上路時會因車程中的不可預測因素而造成你無法明確計算到達時間,這時原本在理想狀況下是線性的開車活動,就轉變成非線性,而且更無法準確計算到達時間要多久。

了解真實生活中非線性的例子後,我們接著來看為何這些不可預測的因子會讓脆弱體更加的脆弱。

 

不可測的干擾因子

在開車的例子裡,延途遇到各種會拖慢速度的原因都是干擾因子,也是前篇文所說脆弱體害怕的變動因子,當出現愈多時愈拖慢速度,出現愈少時速度愈正常,而且這些因子並無法預期何時會出現。例如我們能預知有無車禍事件嗎?不可能!這種突發事件在出發時不會知道,可是一旦發生卻會大大地拖慢開車時間。如果把開車當成一個事件來看,車禍塞車就是一種小黑天鵝。而開車要準時到達目的地這整個行為是屬於脆弱性質,延途干擾愈多,你愈不準時(愈脆弱),一旦遇到突發事件,那麼就會拖慢非常多的時間。

那有沒有可能這些干擾因子的出現反而變成有利?前面提到就是要找到抗脆弱的特性。同樣用開車的例子來思考,什麼情況下塞車塞在路上愈久,對你愈有利?聽起來很不合理,愈塞車愈有利?!嗯,多數情況下塞車都是不利,不過試想如果你是要送一個人回家,在沒有抵達時間限制下,身旁坐的又是讓你小鹿亂撞的愛戀對象,車子上的共處時間是你跟他/她唯一所剩相處時間,請問你會不會想要在車子裡待愈久愈好?會,當然會!此時塞車不就對你愈有利了嗎!?類似的例子還有很多,像平時單獨搭電梯以及和喜歡的人共乘電梯也是一正一反例子,這就留給各位自己思考一下。

到這裡我們就可以帶出另一個重要觀念:脆弱體與抗脆弱體都是屬於非線性特性,脆弱體是「不利」的非線性;抗脆弱體是「有利」的非線性。兩者非線性都是愈到後面加乘的效果愈大。

什麼是不利的非線性?作者在書中舉了服用藥物的例子。吃藥是屬於脆弱性質的活動,當一個人需要吃藥時,在醫師指示的正常藥量內,吃進去都是讓身體能夠對抗疾病,一旦違背醫師開的正常藥量而吃過量,我們都知道對身體絕對不是好事,過量之後吃愈多傷害愈大。這種到後來做愈多傷害愈大的效果就是脆弱性質。抗脆弱則相反,在正常情況下可能都是無作用或有一些壞處,不過一旦過了扭轉點之後就會得到極大的好處。以上面開車載喜歡對象回家的例子來說,如果車況都很正常那就愈快送到家,對自己不利;如果開始出現塞車,那就變成非常有利,發生愈多導致塞車事件愈好。(註:因為吃藥無法找到反面吃愈多藥愈好的例子,所以就用開車的例子來舉例,這也說明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同時存在脆弱與抗脆弱性質兩面,有時某件事只有單方面的有利或有害)

不利與有利的非線性。當屬性為脆弱性質(左圖),事件發生愈多愈不利於它,屬於不利的非線性。反之抗脆弱性質(右圖),愈多的干擾事件對它愈有利。兩者在事件發生較少的正常情況下也不同,左圖脆弱在正常情況下是有限的有利,右圖抗脆弱在正常情況下是有限的有害。

這邊打個岔,或許現在這樣看下來對於脆弱體與抗脆弱體的定義與辦別還有些模糊,也難怪作者原文書用了五百多頁才說明完他的觀念(英文字不比中文佔頁數,五百多頁很多)。朋友還不清楚沒關係,只要把文章中黑體字記清楚,到時中文版上市時可以好好再閱讀,作者在書中舉的例子超過上百個,而且用各種面向、產業來解釋他的創新觀念。有趣的是書最後面總結時只需用一句話就解釋完本書的觀念。要把全部觀念都抓上手需要看整本書,可是了解精華只要那麼一句話,相信各位看時會更有感。

接下來我們跳一步推想,那到底什麼樣的投資策略才能夠符合作者抗脆弱性質,來因應全球金融這個大脆弱體不時帶來的黑天鵝災害?富朋友認為這絕對是需要長期花時間不斷尋找才能得出的答案,目前為止我會先丟這個問題來給自己思考:

什麼樣的投資,是平時我很難獲利或要承擔小虧損,不過只要一出現市場意想不到的黑天鵝事件時,我就能夠獲得極大的利潤?

問題裡「什麼樣的投資」可以是各種投資組合(分散或集中,多元或單元)、各式投資工具(股市、基金、匯市、選擇權、期貨、房地產…等等)、進出場策略、資金佈局方式。「黑天鵝事件」就是指天災、股災暴跌、利多暴漲、財政問題、歐債危機、國家主權開戰、美國911…等市場無法預料的突發事件,但並不能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

舉個例:玩二十一點黑傑克(但記得不是指這就是方法)。電影《決勝二十一點》裡的算牌,就是玩家把自己放在抗脆弱性質的賭局裡。一般我們不會算牌的人玩二十一點,並無法猜測到未來會收到什麼牌,所以正常玩牌時是屬於脆弱體的屬性。不過一旦套用算牌策略時(假設有成功),那麼在算牌還沒對自己有利之前,你必須不斷花小錢去跟莊家耗,直到莊家所剩的牌面對算牌者有利,此時算牌者的獲利就會大幅增加,之前所投入耗牌的小錢就會回收好幾倍回來。

讓黑天鵝的出現變成對自己有利,能從黑天鵝事件中得到好處,這就是抗脆弱體。

目前為止,我們知道脆弱體與抗脆弱體都屬於非線性發展,一個是不利的非線性,一個是有利的非線性;一個害怕變動,一個喜歡變動。然而,這只是說明兩個性質體本身的特性,尚未說明為何這兩個特性一個討厭黑天鵝,一個喜歡黑天鵝,以及為何黑天鵝會出現。雖然富朋友已經把最後心得結果寫出來(就是上面那個問句),但是如果要再深入了解找到抗脆弱體的方法,我們就要來看兩個不同性質體的另一特性:非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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